宫乃是景朝公主,你们派一个男爵和本宫签盟约是什么意思?换身份对等的来,否则本宫不会签的。”
鸿胪寺官员面面相觑,离阳公主这个要求正当合理,不管到何处去说都没有错。
眼看和谈又停滞下来,片刻后,鸿胪寺丞咬咬牙大步往外走去,一个时辰后再回来,寺丞已是满头大汗,身后还跟着解烦卫与太子。
陈迹起身让出主位太子柔声道:“陈大人好本事竟能让景朝公主为你仗义执言,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大人是景朝的男爵。”
离阳公主轻描淡写道:“本宫可不是为谁仗义执言,只是按规矩做事。都说宁朝重礼,怎么还不如本宫一个景国公主懂礼,不会是说一套、做一套、当面一套、背后一套吧?”
太子也不动怒,微笑道:“殿下说笑了……”
此时,鸿胪寺丞捧来载书,提醒道:“殿下,签订盟约吧。”
盟约一式四份,太子提笔在四份盟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“朱淳文”,又按下手印与储君印信。
鸿胪寺丞又捧着盟约来到离阳公主面前,离阳公主在盟约上写下名字“元音”,又随手沾了满掌的朱砂印泥,在盟约上按下完整的掌印。
离阳公主笑着说道:“本宫没有带印信,便把掌印按完整些好了。”
鸿胪寺丞引着众人来到后院,这里早早设下土坛,旁边挖出一个“坎”来。一份文书埋于其中,敬告地祇,一份文书烧于火盆敬告天神。
剩余两份,景宁各执,分别存于各自宗庙,昭告于人。
待做完这些,太子对离阳公主客气拱手:“殿下且回会同馆歇息武襄县男还要随孤进宫一趟,商议护送殿下出崇礼关之事。”
离阳公主看了陈迹一眼,点头应下:“好。”
……
……
紫禁城中。
太子在前,陈迹在后,两人穿过金瓦红墙,谁也没有说话,似乎也没有再说话的必要。
经过奉先殿时,太子忽然感慨:“陈大人,孤很怀念当初在固原的时光,你救了孤两次,孤许诺你东宫右司卫一职,本以为未来会传为一段佳话,可回到京城之后,好像一切都变了。”
陈迹没有理会。
太子自顾自的说着:“陈大人,孤是真的很欣赏你,你是陈家人,陈阁老又是孤的老师,本该是最亲近的才是,怎么如今闹成这般模样?这样一来,也让陈阁老夹在当中……”
陈迹打断道:“殿下。”
太子疑惑:“嗯?”
陈迹平静道:“闭嘴吧。”
太子眼神慢慢沉静下来:“孤以为,你我之间应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陈迹不再理他。
待到仁寿宫前,太子忽然转身问道:“陈大人,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?若你心中还有气,孤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弥补。”
陈迹从他身边经过,径直走到仁寿宫殿外高声道:“臣,武襄县男陈迹,参见陛下。”
仁寿宫中传来吴秀细腻的声音:“宣,太子、武襄县男觐见。”
两人一同跨进仁寿宫跪伏于地,宫中阁臣、部堂俱在,宁帝盘坐在纱幔之后看不清面目。
此时,太子当先开口:“启禀陛下,盟约已订,敬告天、地、人,可送还离阳公主与元城了。儿臣以为,当由武襄县男率羽林军护送,武襄县男屡立奇功,使羽林军面貌焕然一新,从未失手、失节,由他们护送较为稳妥。”
堂官们相互传递眼神,纷纷看向绣墩上的阁臣。
张拙思忖片刻开口:“羽林军人丁凋敝,从崇礼关回来后尚且没有休养的机会,还是由御前大三营护送比较好。”
可他刚说完,胡阁老眼皮都没抬一下,沙哑反驳道:“不妥,御前三大营从未操训过仪仗之事。”
张拙看向胡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