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昉平也要送灵到皇陵,郑显下葬后才能回来。她在上马车时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一身素衣站在宫门前,脸上不施粉黛,头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,只是简单地挽了个妇人发髻,可是尽管打扮得这么朴素,那绝色的容颜还是像天上的明月般,散发着光,吸引着众人追随的目光。
赵眆紧了紧两只拳头,敛下眼底的恨意,转身上了马车。
我在宫门口等所有人离开后,才转身进了宫门。
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,天阴沉沉的,似有暴雨欲来的架势。从皇城出发去皇陵,骑马快的话,大半天就能到了,但这是一支送殡队,走得会很慢,又带着女眷,一大群人浩浩荡荡,最少要二天至三天才能到。
皇帝驾崩是大丧,在皇陵还有很多仪式要进行,这行人估计至少要二十多天才能回京。想着这偌大的皇宫就只剩下我和桂贵妃两殿上的,心中竟有种莫名的悲凉。
刚才在宫门口看着灵柩远去,知道我和郑显此生不会再相见,悲痛早压仰在心头,待转身进了宫门,我再也忍不住,掩面嚎啕大哭起来。
我仰天大哭,哭得毫无形象可言。
外祖母出殡的那天,我也是这样哭的,可是那天郑显突然出现在我跟前,搂着我说叫我不要怕,他就像是一座山,替我挡了所有风雨。可如今替我挡风雨的人走了,以后的路就真的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走了。
护送我的四个黑羽军护卫面面相觑,他们只是护卫,不像是迎春这种贴心婢女,会安慰人,看到堂堂太妃不顾仪象放声大哭也是第一次,尊卑有序,连安慰的话他们都不敢随便说出口。
我就这样边走边哭,还好没走多久,杨氏和迎春就坐着马车来接我了。
赶马车的是凌家兄弟,他们远远就看到了我,因为笔直宽敞的宫道上,只有我带着四个护卫走着,而且我还边走边哭,这哭声传得很远很远。
这时杨氏和迎春也听到了我的哭声,以为我出了什么大事,吓得不停催促凌家兄弟马鞭挥快一点,凌家兄弟都差点将马鞭抡冒烟了。
很快马车就赶到我了我跟前,还好凌家兄弟紧急拉马绳,要不然马车跑得太快非得撞到我身上不可。
马车一停,迎春就和杨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匆匆赶到我跟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遍,两个人一起着急地问:“娘娘你这是怎么啦?”
我顾不上脸上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,哭着喊道:“太上皇说话不算话,他说过会护我一辈子的,如今却抛下我一个人走了。”
杨氏......
迎春......
四个护卫......
杨氏朝迎春递了个眼色,两个人连忙一人一边扶着我,硬生生地把我架上了马车。
这这两个人扯着我走的时候还在想:我的娘娘哟,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就少点说吧,让人听了去会掉脑袋的。
我被杨氏和迎春带回昇平殿后,就开始发起了高烧,说起了胡话,太医来看了好几回,药也喝了好几回,高烧就是不退,最后太医诊断为心郁症,开了几副解郁、疏肝的药喝下去后,症状果然慢慢好转了。
我在殿上养病,伊平来看了我好几回,还给我带了好多吃的,知道我心里难受,还给我带了好多话本子给我解闷。
在我的病快要好的时候,已过去了二十几天,皇陵传来消息,郑衍他们快要回京了。
我拜托公孙文去修建学堂和医庐的事,鲍管家也派人传信,说是土地的手续办好了,可是由于大丧,全京城不允许办喜事,不允许开工动土,得百日后才能动工修建。
我也不急,百日后就百日后吧,建好估计也是明年的事了。
这日我正在花园里逗着小狸玩,桂贵妃竟然身边的老嬷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