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布的金剪子,发狂似的将华美的布匹剪成一段段的碎片,喉咙里溢出了几声低笑。/p
“你又在骗我,你说过你会对我一心一意的,你又食言了,不过没关系,我会帮你实现诺言的。/p
你喜欢的我都会亲手毁灭,这样你的眼睛就只会看着我了,对吗?”/p
一旁的两名宫女抖抖索索地蜷缩在角落里,脸上带着几处抓伤和掌印,她们趴伏在地上,只求欧阳墨砸完东西能消些气,别再拿她们出气了。/p
过了许久,欧阳墨渐渐地平静了下来,她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,一边整理着自己衣襟一边吩咐道:“去,叫徐将军过来,记住不要惊动了旁人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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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辛回到营帐时夜已经深了,不算意外地看见顾未铭趴倒在他的桌子上睡得流哈喇子。/p
他脱下沾上了泥土和血污的外袍,打了盆水净了面,一番动作将本就因姿势不佳睡得不深的顾未铭惊醒过来。/p
顾未铭伸了个懒腰,一只手托着腮,打量着季辛,调侃道:“季二公子这是赴了哪家美人儿的约,竟将好兄弟我都抛在脑后了,我等你等得好苦啊。”/p
季辛勾起唇角,倒没说什么,只用手指了指地上装着一堆不知名草药的篓子。/p
顾未铭了然地哦了一声,说:“又是这样,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些药材?我看啊,将来你去做个大夫得了,又不用读那四书五经,多好,说不得你还能成为一代名医呢。”/p
闻言季辛不置可否,他将药篓子里的草药拿出来,仔仔细细地开始处理,小脸满是认真神色,动作十分小心。/p
没想到将那只小鹿送回林子里会有这等意外的收获,这株药极为罕见,生长的条件也极为苛刻,弄回来这些花了他不少功夫。/p
若有这味药,那个方子倒也可以试一试了。/p
顾未铭无聊地在一旁拿一双眼睛瞧着他忙活,嘴里闲话不断。/p
“你说你们秦国公府那也是历经几朝的名门望族,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怪种,竟喜爱摆弄这些草药。”/p
季辛轻笑了一声,道:“若照你这么说,倒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个,我师父也是秦国公府的怪种了。”/p
这话惊得顾未铭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,他连忙追问道:“泓之,从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师父,谁啊?他也是秦国公府的?没听说过哪位秦国公府出身的大夫啊。”/p
季辛将草药小心地放置好,漫不经心道:“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。”/p
这话怎么能满足得了顾未铭的好奇心,他不依不饶地缠问了许久,季辛坚决闭口不言。/p
顾未铭倒也明白此事应当是季辛极为重要的秘密,问不出个结果来,只假装怒气冲冲地摔帘而去,其实就是困了打算回去睡觉了。/p
季辛也知道他的性子,没去管他,继续收拾草药。/p
没想到没过多久竟又有人进来了,季辛以为是顾未铭又转头回来了,便停下手中的动作,笑道:“怀玉——”/p
话说了一半,季辛便打住了,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,说:“天色已晚,不知兄长有何事?”/p
来者正是今日被欧阳寻当众奚落了一番的季筠,他面带不善,身上又带着些酒气,显然是趁着几分醉意过来找茬的。/p
季筠是秦国公府的嫡长子,在家里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所有人都捧着他的。/p
就是在府外,他也只用讨好旭王府的世子和郡主,仗着旭王府的威势,京中的公子哥儿们谁敢来招惹他?/p
然而今日他却丢了丑,偏偏还是当着世子的面儿,眼看着世子冷落于他,季筠又气又怒。/p
季筠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